她带着旅行箱来找我。那样的表情只有一种隐喻,我将是她在这个岛屿上最后的砝码。
我有一种预感,我的玩具就这样消失了,不再有一点骄傲的气场。就在我的体内,忽然产生了一种怜悯,对这个小岛。一切,都像是冷掉的热可可一样,没有余地。
我把她抱到沙发上,我们原本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忽然变得界限模糊。我想,我已不在乎自己是否可笑,或是即将不完整。
我们离开吧。我用几乎听不到的音量对她说。
其实去任何地方都一样。任何地方。普吉岛,忽然在一秒之内像一盒没有归属的蔷薇一样,失去了丰盛的意义。一场闹剧里没有一点对白的三个主人公。
不知道该对TRACY说什么,可这个陌生的岛屿,忽然让我想和她一起吃早午餐,即使只为让她看到我的困窘。然后,在一个等待ROOM SERVICE的粉色房间里,我看到那只大象。她和他的小成本电影。那个为了给我惊喜而放下手中案子来普吉岛的男人,那个因为没有找到我而同我分手的男人。
她的,只维持了三秒钟的嘴角的得意,让我开始了解。我把门牌换到“DON’T DISTURB”。离开。这也许,算是世界上最奢侈的ROOM SERVICE了吧。
如果我告诉你,决定同TRACY分开,只因为我对她的好奇心用完了。你会相信吗?可是一个小时前衣橱里面的陌生古龙水拯救了她。所以,当一个人失去了基本的悬念,噱头或是卖点,也许游戏就结束了。这和一本小说会不会畅销没有两样。
我们都饿了。于是要了三种没有任何交集的飞机餐。不约而同地戴上眼罩睡觉。
我想,这场旅行是不需要任何解释的,它本身就是一种解释。而我们,在命运面前,只能做一个看上去无比纯真的芭比而已。
我是疯了吗?和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,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岛屿。我还是我吗?是那个期待第八章,最需要温暖的自己吗?
他来了。还有TRACY。就是他,制造了一个城堡,限制着所有毫无胜率的女人。也包括TRACY。我不能对她说,别怕,有我在。从她的眼神里,我知道我已不再有这样说的资格。
她扬了扬手里的机票,对我说:不介意吧。我很想知道,如果是一部HOLLYWOOD的商业片,接下来的台词会是什么。